小仓酒

将自己深埋。

会在糖里混入大量玻璃渣。
极其感性、和理性的矛盾体。
没有什么不敢写的。
南极圈好冷。

@艾尼尼小姐,要和我一起私奔吗?
我偷电动车养你。

[刀剑乱舞]舌尖上的审神者 第十一章 以身试刀(三)

  她缓缓、柔柔道,“鹤丸,你这样之后会被他们为难的…”

  多么可悲,鹤丸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去放手,而她却能只用一句话就让他立马泄气。

  她仰着脸,面容柔曼亮丽,仿佛一颗吃不到嘴的蜜糖,一直勾着他发苦发涩的喉咙。他更进一步地垂下雪白的眼眸,听到她微微翕动红唇的声响,惹人爱怜的,“……鹤丸,你做错了。”

  “你不该带走我的。”

  接着就是他的喉咙发痛发紧了,声音喑哑得仿佛迟暮。

  鹤丸国永将脸埋在手掌里,苦笑了两声。“果然……”

  鹤丸不怕招致杀身之祸,不怕面对四面楚歌,甚至不怕失去她,只是她这个存在令人他慎之又慎提防却仍旧无可奈何沉沦至最底。在她面前,鹤丸就像是赤身裸体、手无寸铁,然后雪上加霜、万箭齐发。

  “我?我可以在本丸里变得……幸福的。”

  “所以鹤丸只要变回那只自由的鹤就好了。”

  “不可能的。”

  从那个时候鹤丸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往上扣开始,“哦呀,小姑娘,这是要干什么呢?”

  害羞极了的少女悄悄红着脸,绵黏的口吻含糊着混杂了过度的砂糖,犹犹豫豫地终于说出了令他稍微吃了一惊的请求,“想摸摸鹤先生的羽毛…”

  “可以吗?”

  ——从那个时候开始,鹤就主动将翅膀连着自由一起丢掉了。

  他早就不需要能让他离开她的东西了。

  “你知不知道,本丸的刀剑们,石切丸想救你,太郎想救你,小狐丸想救你,我也想救你——甚至连身为罪魁祸首的莺丸都是想救你的?”

  “笨蛋。”鹤丸无声地嚅了嚅嘴唇,不舍得的痴恋与些微的冰冷泛上了纤浓睫毛下金黄的眼底。私心之中的开心几乎让他想放任她的选择。同时鹤丸更加努力地告诉自己,不要相信她,她不过是害怕自己离开后整个本丸的绝望哭泣所以放弃逃离,她不过是害怕他的安危所以放弃求救,她不过是习惯了奉献以及受苦。

  不要去相信她的幸福。

  鹤丸国永无比清楚一件事。天真的,无畏的,接近疯狂程度的温柔的她绝对不正常;“温柔必定会带来幸福”的理论绝对有问题。

  应该说,每一把刀都意识到了,可反而是他们对此愈加无法自拔的沉迷。

  到头来,还是只有他是清醒的啊。

  “审神者,”他轻快地唤了一声,内心仿佛不觉得晦涩。

  “你并非你以为的生来受难的耶稣,割肉喂鹰的佛祖。”

  “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显示你不过是个畏怯的包庇罪行者。”

  “你越是温柔只会让我们越想强迫你的温柔。”

  让金黄的眼里盛满了虚伪的笑意,死死抵住牙根不让自己说出后悔的话,鹤丸国永发现这样他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否定她了:看吧,被她讨厌,似乎不是那么难做到,也不是不能忍受啊。

  毕竟他是鹤丸国永啊,整天过分地恶作剧着,有被人厌恶的觉悟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哇!今天有没有被我惊吓到呢……?

  他就着这个自上而下的姿势在她唇边,落下了一个绮丽的吻。用着她听不到的方式告诉她“如果有一丝是因为我,你才不得不呆在笼子的话,我就把自己给折了”。体温也低得可怕。

  “嗯。”

  浓得化不开的黑发和葡萄红眸,审神者少女的樱唇还沾着水渍,她并没有急着否认什么,而是极其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畏怯的就是,如果我没能让你们发觉‘这个世界是那么美好’那该怎么办。”

  “想让你们知道这个世界,花很香,阳光很暖。”

  “想让你们不再是冷冰冰的杀人之器,不再度过无知无觉的百年。”

  “从这一点来说,鹤先生并没有说错。”绷出严肃的表情不过几十秒,审神者便反悔似的微笑起来。人的眉眼,便精致柔和得像花,温暖自在得像阳光。

  是的,这个世界很美好。

  ——那瞬奇异而甜蜜的心情淌满了鹤丸的胸膛,他漾起了笑容,然而与之相反的是他吐出的字眼却愈加锋锐冷淡,“该说是狂妄吗?你该不会是想成为刀剑的全世界吧?”

  “就凭你这短短百年就会凋零的身体?”

  “哦,对了,审神者的话会因为灵力耗尽还要更短命一些来着?”鹤丸拽着脖子上的金色锁链弯下腰,压低了重心以纤细的白发摩擦着她的颊边,让丝丝缕缕的困扰,痒痒地啃食着皮层。

  他又撩起她的乌发,将它扬向天空,香气匆匆逃散。

  “实际上你的温柔不过是你的保护色,你的刺,你的壳。”

  “就不要再套上什么高尚的责任感了——?”

  审神者少女愣愣地看着言辞极其冷酷的鹤丸,无力地反驳着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证据,“鹤先生,我没有!”

  哭腔带着颤抖混杂在一起。“鹤先生,我没有。”

  不去管。

  刺猬的刺,贝壳的壳。

  要怎么才能使她逃脱呢?

  只有拥抱她,使自己鲜血淋漓;只有撬开她,使她也鲜血淋漓。

  鹤丸感觉到可耻的违心话正在一点一点侵蚀洁白的他,可是他看着自己坠入深渊,比起可悲,倒不如说是感到再无束缚的轻松。

  “鹤先生……,你是讨厌我吗?”

  有人讨厌我了…,有人讨厌我了怎么办……!?

  被用心险恶地评定为居心叵测,其实不能伤害到坚强又温柔的她。只是之前鹤丸抱着她将她带离的时候,审神者感觉到自己有些莫名地悸动了而已……

  ——对了,清光,还有清光,知道清光还依旧在她身边,她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审神者少女瘫在地面上,忽而望向了走廊尽头转弯处同样望着她的可怜的加州清光。于是她站起来,跌跌撞撞被衣服绊了好几次才最后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了清光。

  “不,清光,看到了吗,我没有抛弃你。”

  她也并没有被抛弃。

  加州清光靠在她的怀里泪如雨下,小心哽咽着“果然刀尖被折断被抛弃过就会一直被抛弃吗”停不下来的胡话连篇。

  好讨厌啊,一张张再也漂亮不起来的溯行军的脸总觉得长到了自己身上。

  她哄他入甜梦,一遍遍温柔得狡猾地告诉他。

  “清光很漂亮,很值得被爱。”

  “这是誉吗?清光很努力呢。”

  “不要介怀这些,清光一直没有错。”

  “是清光想太多了,请不要介怀……做个好梦吧,清光。”

  对方声音渐弱,没有安全感地攥着她的衣角、像只猫般蜷缩着终于睡去了,反倒是这过程中审神者自己眼睛里有漂亮的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捡起她掉在途中的羽衣慢慢走过来的鹤丸投下的影子被糅入其中,参差的光影感颇有复杂的意味。

  “你们虽是看尽沧桑的刀剑,但是同时也不过是刚拥有了身体的稚子。”

  “我需要承担教你们为人道理的责任。”

  从安抚清光中获得的安稳感,让有了一丝动摇的她立马找回了自己的位置,并且对之深信不疑。

  温柔,是、绝对不会错的。

  “哈。你到底对‘责任’这个词有着怎样错误的认知啊…”

  是呀,她当然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固执地信仰着『温柔』。

  只身一人清醒地痛苦着的鹤丸国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来告诉你……鹤不需要你的温柔。”

  “就由我来否定你。”

  鹤丸此刻神色几乎是张狂冷峻的,犹如韬光养晦的利刃出锋,犹如鸟儿不管不顾要挣脱一切束缚。说起来果然物似主人啊,如今他要去做的——和他曾经的主人“又是挖了墓,又是从神社把偷走我”那样的行为毫无差异的。脚下的步子停了一下,继而更快。

  “我要神隐你了。……。”

  鹤丸用最后几个轻柔的音节叫唤着什么名字,风拂过了花间。

  ……“有人在叫我?”

  审神者仍旧抱着眉眼昳丽的清光,低垂的头抬起来了,她看向空空荡荡的四周,总感觉好像少了什么。

  也是从那天起,鹤丸国永突然从本丸消失了,无影无踪。


哼哼!伏笔终于埋了个爽(不)(๑•̀ㅂ•́)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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